假慈悲

谈爱恨不能潦草

首尔情爱事故 05

Pernut剧情和一点尺熙🚗



电梯的电子显示屏上静音循环播放着五花八门的广告,看完了房地产、拉面、英文培训,屏幕上突然出现郑智勋和韩王浩两张精致的脸。两人合作的新片的预告片剪辑成短短的十几秒,画面定格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隐隐约约相拥在雪中。


站在电梯里瑟瑟发抖的主人公似乎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单薄的衣襟里更低了些,朴到贤非常想伸手撸一下小前辈蓬松的头发,是不是像看上去那般柔软。


可惜电梯叮一声打开,韩王浩如释重负一般地走出去。


“啊……公司的宣发力度真的有这么大,真让人受不了。”


朴到贤一边按密码一边打量韩王浩,“哥太火了,国民偶像的新片当然要好好宣传。”


“哪里比得上你这种火到国外去的大明星~”


韩王浩跟在朴到贤的身后进门,站在玄关简单环视了一圈。干净整洁到几乎算得上是空旷的地步,韩王浩想,要是高级公寓的内部有默认初始设定的话,那眼前这间肯定是教科书级别的了。几乎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只有玄关边上歪歪斜斜半敞开的两个巨型的行李箱昭示着房间主人的到来。


“上午刚从上海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哥随便坐吧。”


韩王浩脱掉鞋子走进来,空气中有浅浅的灰尘的味道。房间里的暖气还没开,韩王浩坐进松软的沙发里,觉得还是有点冷。


朴到贤忙里忙外地先把室内暖气滴滴滴地摁到最大,又七手八脚地把两个行李箱拖进卧室。韩王浩听着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觉得有点局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欣然接受了对方的邀请。或许是因为夹着雪花的冷风,或者酒精,再或许——他觉得朴到贤非常有趣,是跟他的想象完全不同的可爱。


韩王浩干脆把搭在沙发上的羊毛毯子扯过来,抱起自己的腿裹成一个球。恍恍惚惚地复盘之前24小时里发生的离奇事件。先是在新片的首映礼上跟郑智勋一起喝到烂醉,然后就——韩王浩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留着隐隐约约地刺痛。他在心里咒骂郑智勋这个猫崽子野蛮至极,害得他一整天都只能不停的一遍一遍往嘴上涂凉凉的薄荷唇膏来镇压那股不正常的肿//痛。韩王浩接着复盘,跟郑智勋打完炮还没睡几个小时又被孙施尤的电话吵醒,喊他务必要在对方去冰岛之前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电话那头的聪明人甚至没等到他拒绝的话说出口——“金赫奎不来,李相赫也不会来。可以了吗,韩王浩大人?”


他自觉理亏,只能嗯嗯啊啊地答应下来。


“我说,王浩啊,做不到毫不在意的话,就不要做故作潇洒的事,可以吗?”韩王浩想说你又有什么理由在对面规劝我,你自己感情生活不照样是一团糟。仗着跟现任的表面和平倒当起人生导师了——但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就嘻嘻哈哈地挂断了电话。


想到这里韩王浩突然对好友生日聚会上自己突然离场有点愧疚,但是又想想,什么金赫奎李相赫,两个人明明都来了好吗?!


朴到贤从卧室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韩王浩气鼓鼓地在沙发上窝成一个小小的毛球。


“哥要洗澡吗?洗完应该会暖和点了。”


韩王浩从一脸纯良无害的仓鼠rapper手里接过毛巾和柔软的家居服,上面还带着零星的折痕,好像是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他突然摸不透这个高大的男人的心理了,跟着自己提前离场,把自己带回家,难道只是单纯好心地收留我一晚?




这边金光熙也是同样摸不着头脑。他被急匆匆赶来的朴载赫拉住,塞进了来接他的车。跟司机说了金光熙家的地址,朴载赫跟他坐在后排,牵着他的手还没松开,摁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像怕他会从疾驰的汽车上突然跳下去跑路一样。


朴载赫也没看他,空着的左手搭在车窗边拖着腮沉默着,拇指下意识地转着中指上的金属环,又如梦初醒一般地突然转头,拽着金光熙的手看着他。


“你……你现在还住那里吧?”


金光熙在心里咒骂,吗的,我都跟你上车走了十分钟了,你就想起来问我这个?


“你是不是有病啊?”金光熙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路灯在疾驰的车窗里有节奏感地明明暗暗,勾勒出金光熙俊俏的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朴载赫觉得心脏像被紧紧攥了一下又松开,温热的血液涌向全身,他又重新握紧了金光熙的手。


“你……我,光熙……”


“闭嘴吧,朴载赫。”


金光熙回头看着朴载赫,对方眨眨眼睛,真的乖乖地闭嘴了。或者他也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只能顺从地沉默。金光熙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他强迫自己转过头望向窗外,看着路边的风景渐渐熟悉起来。


他想到刚跟朴载赫分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埋在家里一蹶不振。金赫奎和柳岷析几乎是威胁他要开车来把他家别墅的大门撞开才逼他开门。结果酒过三巡,来规劝他振作的两个人却抢先在客厅的地毯上哭成一团。


柳岷析哭他的大熊真的好爱他,可他好像要辜负他的大熊了。而金赫奎好像只是沉默着红着眼眶,不明意义地喃喃自语,然后他又慢吞吞地说,光熙啊,你看吧,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跟朴载赫沉默的站在院子里,朴载赫真的乖乖地一路上再也没说一句话,途中只解锁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拧开门锁,身后的朴载赫默默地开着他打开门。他又想起金赫奎的那句话,“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偏偏金光熙想要。


他回头看着在门口傻傻的立着的朴载赫,对方黑漆漆的眼睛闪着光看着他。


“我可以进去吗?”


“那你要进来吗?”





韩王浩美美地洗完热水澡觉得从头到脚都轻盈了许多,或许是酒精被冲刷地所剩无几,他很好心情地对着浴室的镜子擦干头发。他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身体,除了嘴唇上细小的伤痕和一点点红//肿似乎没有留下任何昨晚的痕迹。这就是偷情的高手吗,他突然对郑智勋广而流传的风评有了新的确切的认知,


韩王浩带着蒸腾的热气从浴室走出来闻到一阵酸甜的橙子香气,他顺着气味走到厨房,看到朴到贤歪歪扭扭地系着围裙在锅里煮热红酒。他在围裙上三两下擦了擦手,在橱柜里拿出两个白瓷的马克杯。


“圣诞快乐。没来得及买齐材料,还好粉丝接机的礼物里有两个橙子,凑合一下吧。”


他两只手拿起锅子往马克杯里缓缓倒酒,溢出的红酒在厨房岛的大理石台面上环出一圈深红的痕迹。韩王浩用厨房纸帮他擦干,拿起马克杯坐进沙发里,打量着杯子侧面的图案。


“I  ❤️ Reykjavík”


“没想到你还……挺讲究这些。”


“本来以为今年圣诞要一个人过了,有哥陪我我很开心。”


朴到贤摘掉围裙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头倚在韩王浩的膝边,看上去很放松,又有点疲倦。两个人又三言两语地聊了几句,韩王浩越发觉得困惑,不知道今晚的走向。


“你要不要去洗澡?我现在已经不冷了,你……”


朴到贤转过头侧着身看向他,手撑在他的膝盖上,缓缓朝他靠近。


韩王浩突然有点无措,手里喝了一半的热红酒想放下又无处寄托,双手漫无目的地在半空中晃了半圈,朴到贤还在靠近——直到他可以用睫毛的颤动感受到对方带着轻微烟酒气息的鼻息,韩王浩眨着眼睛,看着对方泛青的胡茬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哥不累吗?” 朴到贤用指尖很轻地点上对方微微泛红的心形嘴唇。


“有些事不用一晚上做完的。”




朴载赫把金光熙抵在门上,点这里 




首尔情爱事故 04

最近忙得已经半死不活了,先把改好的一点发出来,还有一部分应该很快。


一点尺熙剧情过渡







金光熙愤愤地看着左手边像小学生一样吵闹的柳岷析和郑智勋。小个子的idol整个人都扑在金赫奎身上,白软的手臂圈住身形纤细的前辈。

 

“今天就我要住赫奎哥家!南山太远了,我都喝醉了怎么回得去……”

 

“民衡刚刚就说要来接你——”

 

“赫奎哥不要参与我们1V1真男人大战啊!”

 

郑智勋笑着一边把金赫奎从柳岷析的双臂中解救出来一边笑着说:“你的真男人现在就在窗外赏雪。”

 

顺着郑智勋的眼神往外看,柳岷析叹了口气。他的男友穿得像一只大型毛绒熊公仔,刚刚停好车——一辆被改得五颜六色的布加迪,正在车旁被冷风吹得哆哆嗦嗦地举着手机打电话。柳岷析想都不用想,掏出口袋里早就被震爆的手机。

 

“我看到你啦,阿西,这就出去了出去了!”

 

给郑智勋递了一个这次就放过你的眼神,他理了理蹭乱的头发,甚至还周全地跟孙施尤说了祝贺的话;路过金光熙时又意义不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穿好外套出门认领他的大熊了。

 

 

 

金光熙心说你什么意思,是让我也像你一样死死抱住朴载赫,跟孙施尤说你放弃吧,我今天就要住朴载赫家?

 

当然是没可能的事。

 

两年前金光熙跟朴载赫分手分得难看至极,从铺天盖地的流媒新闻轰动到传统纸媒——

 

“Gen G娱乐经纪公司当红小生金光熙疑似与同公司顶流Rapper尺Uler⭐不和,凌晨夜店竟大打出手。”

 

——实际上只是金光熙单方面摁着朴载赫一顿乱锤。


起因也只是趁朴载赫喝多了去洗手间,他看了眼对方的手机。

 

金光熙向来是不会窥探恋人的隐私的,只是锁屏的界面上亮起的消息提示实在太过扎眼,容仁哥三个字是尺熙宇宙里的不可饶恕咒,是金光熙和朴载赫这段关系里只要出现就不得善终的引线。

 

其实窥探到的内容再正常不过,甚至没有暧昧的话语,两个人的KKT看起来更像是朴载赫单人的树洞。金光熙在夜店与自己的心跳共振着的重低音里,看他的恋人向容仁哥单方面絮絮叨叨了很多条,从‘夏天天亮得好早从录音棚出来已经晒得要死啦’到‘来日本演出顺路去了北海道,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图片][图片]'。


金光熙觉得好笑,


“新曲很不错啊,载赫。”


曹荣仁在大半年的时间线里才大发慈悲的回了几个字,想必朴载赫看到肯定会非常开心,不存在的尾巴一定会兴奋地摇起来,像得到主人奖赏的狗。

 

却偏偏被自己先看到了。

 

金光熙看完以后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经纪人和公司的公关抓狂地问过很多遍,他绞尽脑汁也说不上所以然。从看完当时的恋人的手机以后,到他抓着对方的衣领抵着朴载赫在人来人往的夜店门口情绪失控地大喊,中间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自己也无法追溯。只记得他一遍一遍的质问对方是否还爱自己,是否放得下过去。而被暴力镇压在墙上的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如黄昏,甚至还带着些许轻蔑。

 

“光熙,我已经把能给你的全都给你了。”

 

在围观路人的手机相机里,蹲守的狗仔队长枪短炮的相机里,金光熙被眼泪浸湿的眼睛熠熠生辉,像童话中人鱼的珍珠。

 



大学的表演课上各种经典戏剧里的爱恨和出道以后各色各样的狗血偶像剧情被他演绎得很好,而他本人平铺直叙的感情观却容不下恋人一丝一毫的分神。他感觉胸腔像是投进薄荷糖的汽水,不断泛起委屈泡沫一样把肋骨撑得生痛。金光熙想不通,明明通宵陪他在录音棚一遍一遍录音的是他,拜托了全剧组的工作人员连轴转提前赶完进度只为陪他去日本演出的人是他——朴载赫穿着温泉酒店的浴衣站在雪地里举起相机的时候甚至另一支手还被他牵着。

 

——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一个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回应都不给的人呢?

 

 

金光熙当时觉得,如果再跟那个看上去异常平静还颇有一点疲倦的神情的朴载赫对峙一秒,就会忍不住像被甩掉的怨妇一样当场掉下眼泪来。传出同性恋情倒是还好,再怎么在外边做零也不能跟这潸然泪下吧。他只好用愤怒把巨大的委屈堪堪用武力包裹起来,拳头一下一下地狠狠地锤向朴载赫的胸口。

 

锤到自己的拳头都有些痛,朴载赫终于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问他闹够没有。

 

“没有”


又一下


“还没有” 


再锤一下。


直到他被风风火火赶来的经纪人和金赫奎用力从朴载赫眼看就要背过气的身体上扯开,没有成功被捶走的眼泪还是决堤。顺着他白皙俊俏的脸庞流到嘴角,又被自己胡乱的抹去。

 

“最后一下!好吧!最后一下——”


打完我就放弃你了,金光熙一边蓄力,像他和朴载赫在客厅地毯上滚作一团拿着手柄玩的那款格斗游戏。他操控的小人长摁○键,蓄力条慢慢充满——打完这一下,我就放你自由,让你回到自己建造的深情宫殿独自怀念你的白月光吧,老子不伺候了。

 

“啪!”拳峰和对方柔软却有力的掌心牢牢契合,那个手掌的主人看上去只是稍稍抬了抬胳膊,不费一丝力气。

 

“到此为止吧,哥。”

 

 

 

朴载赫维持着躺在孙施尤怀里的姿势。心烦意乱地旋转着手里的酒杯。他不知道金光熙这次又晃着笔挺的大高个子慢慢悠悠走进他的领域是要干嘛。


当年两个人沸沸扬扬的分手由自己转去另一家经纪公司收场,之后他说不上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很少再见过金光熙。非常非常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从Rapper业内一贯作风来看,1普通人年等于7Rapper年),金光熙从未在任何他可以接触到的地方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或许对方接受得太好,或者太不好,作为被绝口不提的那个人,朴载赫也心安理得地move on了。

 

而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那个曾经被自己依赖着的,像小狗依赖主人那样完全占据过的金光熙——细腻的颊侧曾经凹陷下去的弧度如今圆润起来了、头发上卡着亮片、眼眶和颧骨红扑扑的给本来清冷着使人产生距离感的面容凭添了几分娇憨。


他跟亲近的人吃饭长的肉,他刚从夜店出来柔软的发丝才会卡满亮片,眼眶脸蛋红红——更不用说了,在灯红酒绿的环境里喝下的酒,被麻痹的神志,被酒精蒙上朦胧暧昧滤镜的眼神。所有的微小细节都牵动着自己心情 ,穿针引线地把他从平稳愉悦的当下牵扯进几年前的心境里。

 

朴载赫再怎么自欺欺人,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包裹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金光熙跟自己度过的那段时光或许已经是自己人生中被完完整整坦诚爱着的,最幸福的时光。

 

 


桌子对面金赫奎被郑智勋搂着若无旁人地接吻,孙施尤看着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弟弟像玩moba游戏对线一样地在那个偶蹄目前辈的嘴里攻城略地觉得有点反胃。他扶着朴载赫的头把他推起来,替他理了理蹭乱的毛。

 

“收拾行李!”

 

朴载赫被恋人突如其来的一串动作和发言打断了思绪,眨着豆豆眼愣神。

 

‘好可爱’孙施尤捧着他的脸这样想,金光熙转着自己手指上冰冷硌人的饰品戒指看着朴载赫,心里也是同样的念头。

 

“阿西,还没收拾行李呀!”孙施尤一边扶额一遍站起来。

 

“这帮家伙,送的东西一大堆,没有几样有用的。”


他踢了踢一直放在沙发旁歪歪斜斜的几个纸袋,品牌的logo和包装在酒馆昏暗的灯光里隐隐反光。”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啊,几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

 

孙施尤又抬起脚踹了一下桌子,满桌的空瓶和酒杯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对面不知羞耻地小情侣这才藕断丝连地分开,郑智勋一脸被打扰的不满。

 

“哥,十二点也过了,寿星也不是的普通人,你快走吧行不行?”

 

金赫奎也扯了扯郑智勋的衣袖,示意要走,五个人的局面瞬间就沉默下来。

 

“光熙……”

 

“要不你送光熙回去?”

 

金赫奎和孙施尤同时开口。

 

“我先回去收拾,你把光熙送回去可以直接跟我到机场见。”孙施尤对朴载赫轻飘飘地说。

 

 

金光熙的脸色更难看了——本来自己喝多了才肆无忌惮的提及对朴载赫的想念,糊里糊涂就被执行力拉满的金家两姐妹带来他面前,现在又把自己像在场唯一一狗那般照顾。

 

在金赫奎面前狼狈也就算了,他孙施尤凭什么如此大度地替他安排?!

 

他轻声咒骂了一句,起身往外走,外套被他攥在手里前前后后地甩,像大型猫科动物烦躁地尾巴。

 

“我叫司机来接!”

 

用力擎开的酒馆大门在身后因为巨大的惯性发出碰撞的声音。金光熙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飘飘洒洒的雪花和亮片簌簌地都落下来。他站在胡同口顿了顿,江南的酒吧他不常来,凌晨万籁俱寂的安静也使方向的辨认难上加难。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胸腔呼之欲出的酸楚一刻不停地要攻陷自己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奔跑起来,赶在真正的悲伤到达神经中枢之前。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在金光熙用力蹬地准备跑起来的前一秒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

 

 

 

首尔情爱事故 03

本章含 欧驼 Chonut 出轨小车‼️注意避雷



郑智勋也没猜错,金赫奎没去找欧成,是欧成来找的他。



十几个小时前,金赫奎陷在温软柔软的床榻里,在清晨隐隐约约的鸟鸣声里被手机的低低的震动震醒。把额头抵在枕头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把睡眠中蔓延出去的意识重新收集整理,慢慢回忆起自己在哪。倒不是因为身处陌生的环境,梨泰院这处大平层他很早就买了,前些年偶尔还会因为人情世故接一些亲近PD的综艺的时候,录影完常常回这里住。后来彻底转型幕后,还是会从自己的夜店把喝得不成人形的光熙和岷析就近带回这边安顿下,再后来遇见郑智勋——想到这里金赫奎翻了个身,仰面把手臂摊平。King size的大床被纤细的身躯压出绵软的凹陷,暖气温度开得不高,空着另一侧床单有点冰凉,他恍惚觉得像躺在北欧四下无人的寂静雪地。

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起身揉了揉眼睛,是助理言简意赅的三条消息:


接到了。


已出发。


15分钟后到。


 

 


密码是本文标题的首字母缩写,请大家务必仔细观察标题的文字顺序,因为标题也一定程度概括了本文的基调——是情爱事故,不是爱情故事。文中所刻画的众人都只是被情-/欲和占有欲裹挟着的欲-/望的奴隶,至于彼此摩擦碰撞出真真假假的感情就自由心证了。所以也没有HE/BE之分,目前的大纲里也并不是每个人结局都会有一对一的归宿。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首尔情爱事故 02

大量三角‼️出轨‼️全员恶人‼️

本章含:尺莲/尺熙;猫驼/chonut/pernut 注意避雷‼️



“下雪了啊。”


郑智勋眼睛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细小雪花在浓稠的夜里被酒馆的霓虹灯染色,寒风中飞舞着,像光怪陆离的尘埃。


提前离席的崔玄凖和李承勇刚出门没多久,孙施尤就接到李承勇的电话。这位或许是现存作息最规律的艺术家几分钟前一本正经地跟各位彬彬有礼地告别,他喝了不少,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比起炙手可热的新晋画家,韩王浩觉得这位倒像是太平洋孤岛上巨大沉默的雕像。


孙施尤听着那位雕像先生的电话倒是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他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举到桌子的上方,周遭的人一脸好奇的微微凑过来。


“我功放啦,你再说一遍,你们在门口碰见谁了?”


“……金赫奎过来了,李相赫开的车。”

 


李相赫关上车门,抖了抖头发上零碎的雪花,觉得有点无语。本来只是好心提议送跟自己一起加班到半夜身边又没带助理的金赫奎回家,却被这位哥用慢吞吞的羊驼语气指挥着去自家开的夜店里捞出舞池里扭成一团的金光熙和柳岷析,在站得笔直的夜店工作人员恭敬地目光里把两个人塞上车。看着一大一小两颗脑袋的发丝里卡着的亮片,皱着眉问金赫奎接下来要去哪。


金赫奎把通话记录最上面那串号码重播过去,一阵忙音后又点了挂断。他把脑袋靠在真皮座椅的头枕上,叹了口气。


“玄凖把地址发给我了……要去吗,光熙?”


金光熙决定装断片,身体扭了扭,把头枕在柳岷析的腿上闭起眼睛。柳岷析看起来倒是比刚刚在舞池里更兴奋:


“冲冲冲!Let’s go let’s go!”


他手舞足蹈地做出冲锋的手势,小拳头胡乱地向前挥,没轻没重地打到前方驾驶座的椅背上,李相赫的头也跟着震了震。


“……相赫哥对不起,实在非常抱歉。”


李相赫没有理会后排顿时安分地自我石化的小idol,看了一眼金赫奎手机上的地址,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王浩哥~ ”柳岷析进门就朝着韩王浩的方向扑过来,挤进他和朴道贤中间的空间里,亲昵地把下巴搁到他的肩膀。


“哥今天没一起去太可惜啦,那位北欧来的欧成nim真的好帅!哥在的话肯定能拿下的,最起码也能把他从DJ台上请下来喝一杯……”


韩王浩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那枚小小的可爱脸蛋,巧言令色的样子像极了刚出道那会儿的自己,连发色也是差不多的浅色系,衬托着聪明机灵的漂亮眼睛,他不由得又感叹李相赫签人的眼光。


“我可不是那位大明星的菜,想跟他亲近的话你应该去拜托你赫奎哥啊,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赫奎哥今天一晚上都不见人影呢……”柳岷析小脸皱巴巴地用下巴指指在李承勇地空位上坐下的金赫奎,“平安夜还要留下跟那位大人一起工作呢,真是过分。”


韩王浩伸着脖子越过柳岷析的脑袋往酒馆门口的方向看,想着李承勇电话里提到的那位身份显赫的司机会不会跟着进来。


金光熙慢悠悠地走在最后,把金赫奎和朴道贤中间堆积着的外套往里推了推,靠着坐下来。


“别看了。走了,车都没下。”


他没看韩王浩,说完以后就低着头摆弄着手上五花八门的饰品戒指。他的手像跟全身的皮肤一样,白皙透亮,修长的手指和精致的金属圆环相得益彰。他又抬起眼睑扫了一眼另一侧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朴载赫和孙施尤的中指上的对戒倒显得朴素多了。

靠在松软的一堆外套里面,金光熙觉得几小时前在夜店陪着岷析喝下的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全都涌到眼眶里。可是我也很适合戴戒指的呀,金光熙深吸了一口气,我戴戒指也很好看的。


“你没去找欧成?”


郑智勋看着对面坐着的金赫奎,伸长胳膊越过桌子想去牵他的手。又觉得距离实在有点勉强,正要起身坐到金赫奎身边,韩王浩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心形的嘴唇还是笑着的,朴道贤却觉得跟几小时前做游戏的时候的笑容不露痕迹的僵硬了一些。


“时间不早啦,我先撤了,明天还约了人。”他晃晃悠悠地起身,“赫奎哥来这边坐吧~”


他绕过朴道贤,想要从金光熙背后的外套堆里翻出自己的。一双长长的手臂从背后拢了过来,把韩王浩吓了一跳。又看到那双手从底下抽出来一件大衣,擦着他的发顶被身后的人拿进怀里。


“我也走了,好困。要倒时差呢~”朴到贤跟寿星及其家属又碰了一杯,喝完把外套披上转身也要走。


“哎一C,说的什么话。你从上海回来倒你马的时差呢?” 孙施尤笑骂。


“真的困啦。” 朴道贤笑了两声,“明天一路顺风啊。礼物等你从冰岛回来再补给你吧。” 


孙施尤导演的新片为了赶明年的电影节档期,全组人将要在圣诞季昂贵的头等舱里飞往冰岛开机。他对着跟韩王浩一前一后走出去的背影喊,我回来都是夏天啦夏天!朴道贤披着大衣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给步伐虚浮的韩王浩撑开了酒馆的门。


郑智勋跟朴到贤点了点头,勉强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礼貌送别。低下头捏着金赫奎的掌心,撒娇一样嘀嘀咕咕:


“我看到岷析ins上发了啊……平安夜你们店里请来的嘉宾DJ是欧成。喊你陪我聚会你又不来,换了谁是男友都会生气的吧……”


金赫奎的羊驼面孔没什么表情,五指回握住郑智勋的手。倒还记得这个聚会毕竟是孙施尤的生日,可能还有点带来金光熙的愧疚——他端起郑智勋的酒杯。


“施尤生日快乐哦~ 今天真的有工作,智勋喊我的时候走不开,你别介意。”


孙施尤懒洋洋的摆摆手,他也有点困了。


“我都习惯被哥你拒绝啦~”


金赫奎把酒杯拿到嘴边,仔细看了一眼,在手里把杯子转了半圈,一饮而尽。

 



朴道贤站在酒馆旁边的胡同口,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哥有人来接吗?” 


凌晨夹着雪花的风有点大,他叼着烟点了几次都没有顺利点燃,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韩王浩从他嘴里把烟抽出来放在自己嘴里,接过打火机示意朴道贤把身上敞着的大衣两侧拉开。冷风被两侧厚实的毛呢衣襟阻拦住,他把头探进朴道贤大衣和他宽阔的胸膛临时搭建起的小小空间里,从善如流的把烟点燃,自顾自地吸了一口又还给朴道贤。


“那你呢,有人来接你吗?”


朴道贤接过小人儿从自己怀里点燃的烟,又不动声色地用拇指蹭掉滤嘴上韩王浩留下的润唇膏的痕迹。另一只手指了指道路尽头的那栋在凌晨的雪里仍旧灯火通明的高级公寓。


“我就住那。”


韩王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想住在江南的几个夜店酒吧间见缝插针的高级公寓倒是很有Rapper的风范。韩王浩缩了缩脖子,血液里的酒精被冷空气吹散一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少,冷风从牛仔裤的破洞里直直吹到腿上,他只好自欺欺人地裹紧了身上的皮衣。


朴到贤吐了一口烟,看着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八面玲珑的小前辈,此刻在冷风里摇摇欲坠。有点可怜,又非常可爱。“所以哥要上去坐坐吗?”


首尔情爱事故

大乱炖/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娱乐圈AU?

什么都带一点 如果大家爱看会继续写,不爱看不要骂我 谢谢大家ㅠ ㅠ





“我没跟孙施尤睡过。”


郑智勋一边漫不经心地用筷子尖拨弄着盘子里冷掉的饭粒,一边抬起狭长的眼睛巡视周遭的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猫一样的尖牙,似乎很满意自己终于将酒过三巡后的聚会气氛搅得焦灼起来。


右手边的韩王浩微醺的脸红扑扑的,笑得颧骨都要飞起来了。左手挽住郑智勋的胳膊索性整个人都靠过来,身体离桌上的烧酒杯远远的,用肢体语言生动地呈现‘这题与我无关’的吃瓜姿态。


坐在对面的绯闻风暴中心,孙施尤嘴里的菜嚼到一半却无论如何也难以下咽了。平日里忙碌的老友们难得地聚在一起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从餐厅到KTV一路续到酒馆,此刻他却认真地后悔起来自己的第三摊的续摊提议。


“智勋呐,Never have I ever* 是这样玩的吗?哥可是寿星啊寿星。”


一旁身子靠后窝在沙发上的朴载赫倒是一脸身为正牌男友不该有的玩味,大大方方地把手举了起来。另一只手却从搂着孙施尤的肩膀上拿了下来,像是去拿面前的酒杯,眼睛却看向朴道贤的方向。


“不是,等等……睡过是睡一间宿舍吗?”


一直埋头努力干饭的崔玄凖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大学的时候我还住在施尤哥……”


进食中的小动物还没讲完就被郑智勋抱怨式的打断:“……睡过就是睡过啊,我说哥你不会还是处男才会问这种离谱问题吧。”


崔玄凖想说什么来反驳,一口生菜梗在喉咙里,急得满脸通红,旁边的朴道贤却难得地开口了。


“玄凖是不是处男,你应该去问你怀里——”


韩王浩还靠在郑智勋身上,手伸长了握着筷子敲了敲桌子上的空酒瓶,“什么啊,所以这题只有载赫一个人喝酒?”


朴道贤并没有被打断的不悦,甚至笑得比整个晚上都开心。平日里冷冷打量人的蝰蛇眼睛完成了月牙的形状,脸颊鼓鼓的露出兔牙,倒像一只仓鼠。


“不用看我啦,让各位失望了,我真的没有。”


韩王浩只好悻悻地催促朴载赫把酒喝掉,但朴载赫还保持着靠在沙发松软的靠背上懒洋洋的姿势,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就连崔玄凖都放下筷子,神色略微有一点僵硬,眼神飘忽着瞟向右边,像是在看一脸不明所以的韩王浩,也像是在看全场唯一一个还没开口的人。


在众人五花八门的眼神里,李承勇面无表情地仰头一口干掉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韩王浩有点无语,原来自己一直磕错了cp,转头越过靠着的肩膀去看郑智勋的脸,试图寻求一些讶异的共鸣,甚至扯了扯郑智勋的衣角,但郑智薰始终没有回应。


韩王浩也不想自讨没趣,从郑智勋的肩膀上起来,晃了晃酒精作用下晕晕的脑袋。他看着朴载赫也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似乎对自己恋人的隐秘情史没有深究的意思。甚至跃跃欲试地从沙发里坐直起身:“是不是该我啦?”


“我来吧。”李承勇拿了一瓶新的烧酒,倒是一副乖顺晚辈的样子先给朴载赫满上了。“载赫哥,我也输了不是吗?我来吧。”


朴载赫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倚回沙发,朝孙施尤的方向歪了歪身子,在恋人的颈窝找了舒服的姿势靠着。孙施尤环着大型犬的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李承勇没开口先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有点想笑,他清了清喉咙,缓缓开口:


“我没有出过轨。”


“噗…”朴到贤叼着刚咬开的烧酒瓶盖,给自己倒酒,被李承勇的发言逗笑。


韩王浩盯着他胡茬下面上下滑动着的喉结,觉得这位久闻大名的厌世rapper今天实在是人设倒得厉害,一会像仓鼠,叼着瓶盖憨笑的样子又像某种犬类。什么意思,你们搞说唱的都是犬科吗?


他又转头看向在场的另一只犬科动物,朴载赫却好像在认真思考李承勇的发言。脸上挂了一晚无所谓的玩世不恭终于有褪去的倾向——与其说是思考,或许是在权衡更加准确。他与孙施尤出道就认识,几年前签到了同一家经纪公司,睡到一起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至于确定关系,却着实吓了所有人一跳。朴载赫看着孙施尤,好像对方此时也正在心里默默做着与自己同样的事——权衡。‘所以我们真的是很合适的人啊,施尤。’朴载赫在心里这样想。


已经放弃企图询问出轨的定义又是什么了,崔玄準决心当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他撑到实在吃不下,想帮忙把心怀鬼胎的各位面前的空瓶撤掉,裤子里的手机却恰时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跟对方的上条消息还是去年元旦的礼貌祝贺,想必这位哥确实是为难到没什么办法才会找到自己。


崔玄準瞥了一眼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郑智勋,善良也好,唯恐天下不乱也好,把他们所在的酒馆地址发给了一分钟前kkt他的金赫奎。


韩王浩叹了口气,“我说,你们画家的词典里怎么还会有出轨这种词汇呀?” 他没看李承勇,自顾自说完就举起酒杯仰头喝掉了。一滴酒从他心形的嘴唇边溢出来,朴到贤递了张纸巾给他,觉得喉咙有点痒,自己也喝跟着喝了一杯。


“…?”孙施尤好像从短暂的出神中恢复过来,“你跟那位狐狸哥不是黏糊得要命嘛?”


朴到贤笑了笑,手伸进口袋摸了摸一晚上都没有振过一下的手机,又转头看向郑智勋。


“智勋啊…”


郑智勋也没等朴到贤说完,拿起酒杯喝掉以后把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桌子上,大理石的桌面清脆的响了一声。


“……我是想说,你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震呢。”朴到贤指了指自己身旁堆着的一堆外套,郑智勋的羽绒服摞在最上面,嗡嗡震动的口袋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手机还有一盒安/全/套。


“要我拿给你吗?”朴到贤好心地说。


“不用,闹钟而已。”


然后众人的目光终于汇集到在座的唯一一对真情侣身上。寿星的手插进恋人的头发里撸狗似的胡乱的地摸着,跟他嚣张跋扈的曲风不同,他的头发摸起来柔软又服帖。这样的反差几个人会了解呢?肯定没有几个人知道,也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载赫啊,这杯酒我们要喝就喝交杯酒吧!”



*Never Have I Ever:流行游戏名称,意思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通常在喝酒的场景下玩,某人说出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如果一样没有做过的人就不需要喝酒,如果有人做过这件事,那就要喝酒。